写了这么多，不来个后记，好像还是没结束似的。

       第一次写这么详细的游记，比想象的要辛苦，特别我又不喜欢拖拉，即使结果不太满意，也比没有强，对吧？

       其它没什么要说的，补充一则八卦吧，是在台湾背包客网站上看到的，有关庾氏家族与保大皇帝。

 

       这个庾氏家族就是闹出“牵手门”事件的伊能静的老公庾澄庆他们家，据考证乃东晋四大家族之河南颍州庾氏的嫡传后裔，后为避战祸数度南迁，远至云贵等地。庾澄庆便祖籍云南墨江。从南北朝时被尊为文坛宗师的庾信算起，到庾澄庆这一辈也传了82代、1500多年了。

       庾氏家族的名人很多，要不也传不了这么多代，其中最著名的除了宫体诗人庾信，还有据说比王羲之还厉害的书法大家庾翼。近代出名的除了搞音乐的庾澄庆，就是他的叔公搞革命的庾恩旸和他的爷爷搞实业的庾恩锡。庾恩旸曾任滇军参谋长，追随蔡锷将军发动反对袁世凯称帝的“重九起义”，后遇刺身亡。庾恩锡于1992年在云南创办了中国第一家机制卷烟厂“亚细亚”，生产的“重九”牌卷烟至今仍以“大重九”的名字在云南广为流行。庾恩锡后来还担任过昆明市市长，举家东渡台湾后在碧溪古镇留下的大宅现在叫“庾家花园”，是云南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据说庾澄庆曾有意收回。

 

       如前所述，对于中国人来说，越南的风景与风情大概是亲切要大于新鲜的。如比西贡-小香港（或者小上海），芽庄-小三亚，会安-小丽江（或者小漓江），顺化的小故宫，河内的小天安门，以及下龙湾-海上桂林等。但正如我姐所言，能在一个礼拜内走遍这些地方，也只有在国土狭长的越南才可以了吧，在中国是办不到的，这是它的好处之一。好处之二，是终于找到一个人民币比在中国还值钱的地方，而且对中国人很友好、很开放。

 

       相对中国人来说，我对越南人最大的印象，就是这个“开放”。我都上大学了，遇到外宾问路，还恨不得有条地缝可以钻进去，越南人就会一句英语或者汉语的，也敢主动上来搭讪，问你需不需要帮忙，甚至手舞足蹈聊起天来。我说的都是普通老百姓，不是骗子。我们这一路还真没碰到过一个骗子或行迹可疑之人，要跟我妈说起来，她绝对不相信。“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主动找你说话的闲杂人等，不是骗子就是要饭的；现在要饭的也基本都是骗子。”诸如此类。说实话，我多少也保留着这样的心理，以至于对所有送上门来的人或事都会“本能”的“屏蔽”一把，直到自己实地勘察再三确认方才放心，而有时自己好心或无聊也会主动搭讪别人，这时候看对方就丝毫不会有戒心。我想因为这样的心理，陌生人遇到我就会觉得不太友好吧。遇到我妈就更倒霉了。但其实呢，我们都是天底下最热情友好的人之一。

 

       我们的越南行只选择了最经典的几个城市/小镇，那里还有一些新兴的旅游热点，以满足不同人群的需要，这里简介如下：

 

       1. 大勒（Đà Lạt），位于西贡与芽庄之间（靠近芽庄）的南越避暑胜地兼蜜月胜地。地处山区，是座山城，最高处海拔可达1500米，多溪流瀑布与欧式别墅。除了爬山涉谷，享受清凉外，还可参观越南末代皇帝保大的夏宫（Bao Dai Summer Palace）以及入住恒娥怪奇旅馆（Hang Nga Crazy Guesthouse，地址03 Huỳnh Thúc Kháng，也可买票参观）。

 

大勒恒娥怪奇旅馆（摘自维基百科）

 

       2. 美奈（Mũi Né），西贡与芽庄之间靠近西贡的小渔村，有沙丘，据说海景也比芽庄的好。除了旅游就是制作鱼露。

 

       3. 沙巴（Sapa），位于越南北部与中国云南接壤的边境小城。也是山区，平均海拔1600多米，番西拜山脉的黄莲峰海拔3134米。因为西方游客比较多，欧式建筑随处可见，被称为“亚洲的欧洲小镇”。自然风光与生活习惯则跟与其相邻的云南红河州非常接近。

 

沙巴梯田与当地“洪族”女孩（摘自维基百科）

 

 

 

       Sunrise Hotel是一栋典型的越南民居，就像龙边车站的这种。瘦瘦的，细细的，像穿奥黛的姑娘，也像他们的版图。

       从下龙湾回来的那晚，看见跑堂的哥们儿蹲在门口吃夜宵，不过一碗撒了几粒花生的泡饭，才强烈意识到这个国家比我们还穷。然，却似乎比我们要讲性用。住店砍价不需要签字画押，有的会收护照有的也就是登记一下。我每次砍到一个较低的价钱，我姐都觉得不保险，担心要么听错了，要么存心讹诈。我们因为要早起赶飞机，提前给了房费也没有收据，却有另一个哥们儿起来为我们开灯开门，祝我们一路顺利。这是管理上的漏洞吗？我也不懂。

 

越南河内龙边车站的夕阳

 

 

       龙边（Ga Long Biên）车站也叫龙边市场，就在老城区的东北角，红河（Song Hong）西岸。这里白天是各路公交车的汇聚点，午夜过后直到清晨，则变成个巨大的果蔬批发市场，来自河内以及外省比如北宁、兴安等的农户与商人都会来到这里进行交易，等到破晓时分上早班的人出来候车，已经有数百吨农产品被重新组合、搬运、送往城市的各个角落。我们有幸目睹了这一刻繁忙到沸腾的场景，因为去河内机场的7路公交车就从那里发车。

 

       南航从河内飞广州的航班上午9:20起飞。从河内老城区去河内机场通常有3种方式。一是出租车，早上最好预约，大概15～20美金，车程45分钟，我们嫌太贵，也怕司机迟到。二是越南太平洋航空（Jetstar）公司的机场大巴，车站在还剑湖边红河宾馆旁，每天上午7点发车，然后隔一个小时一班，大约1个小时车程，票价2.5万盾，但赶南航的班机怕来不及。三就是7路公交车，龙边桥（上图铁路桥）下的龙边车站，每天5:30发车，车程约1个半小时，车费只要5000盾。

       这都是从之前说的那个旅游信息中心问来的信息，但忘了问我们该在马路东侧还是西侧等车，结果竟然就搞错了，如果不是一个带袖章的人主动询问，我们等不及只好打车了。错误在我，看到机场偏北，就想当然选择了往北的车站，殊不知这个车是先往南一站，过了公路桥后再往北开，所以时间才这么长。其实刚到不久，看路牌上的7路标志和飞机图案时，就有搬运蔬菜的小贩上来跟我们指对面，可惜当时的我自信满满，以为人家就是问好来了，压根儿没想到这个意思。（最近多亏Li的提醒，发现我工作中也时犯类似的错误。一定改！）

 

       我留了2万越盾坐这个车，因为怕收行李票。结果哪有，售票员可热情了，每看我们有点儿着急的样子，就上来伸手给我们看手表，一边一脸安慰的笑容。不到半个小时吧，车子就驶出了城市的范围，变得跟金边到暹粒的道路一般荒。人也越来越多，好在我们有座。后来知道都是到机场或其附近上班的，会冲我们微笑如果觉得我们在看他（她）的话。我姐一开始还不习惯，我就说欧洲也是这个样子，她低头想了半天，末了信誓旦旦的说，我以后也要对陌生人微笑。

 

       顺利抵达机场，不到1个半小时。换登机牌时后面排了两个在越南工作的中国人，我姐立刻展开了她久被埋没的八卦本事，比我可强多了。不过那个地勤好像是个新手，换2个登机牌折腾了足足20分钟。越南机场的东西可真贵，一瓶水都要1美元，我们剩下的1万盾恁是花不出去。兜里剩了两个橘子，越南安检不管，广州海关给没收了，早知道我们就在飞机上吃了。

 

      

       注：1. 如果不住老城区，17路公交车也到机场，具体请咨询当地部门（比如Ly Thuong Kiet街18号的旅游信息中心）。

             2. 据说还有一种迷你巴士往返机场与老城区，但是私营，要坐满人才走（或者半满），总之似乎不太可靠，但赶巧了也不错。票价据说2美金。

 

       河内往东约170公里的下龙湾（Halong Bay），也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定的世界级自然遗产。

       这片水域紧靠中国边境，面积不到1600公里却密布了1969个小岛，或者确切的说，1969块大小不等的石灰岩，有些岩中还有大小不等的各式溶洞，可谓奇峰林立，水道纵横，别有洞天，蔚为奇观。

       传说这都是神龙吐珠的产物，为了抵御古代中国的进攻，所以得名“下（ha）龙（long）湾”；其实就是受到水流侵蚀的喀斯特地貌，与桂林山水异曲同工，因此也叫“海上桂林”。

 

中国人称“海上桂林”的越南下龙湾及湾区渔家

（右边阴影下的船跟我们的游船差不多）

 

 

       下龙湾地属广宁省下龙市（河内、西贡、海防和岘港都是直辖市）。游览下龙湾可以参加河内到下龙湾的一日二日三日游，也可以先到下龙市再自己包船或参加下龙市的旅行团。广西北海出发据说还有免签证的跨国邮轮，但是不能下船。

 

       攻略上说，三日游都是重复的风景，一日游其实就差不多了，但二日游可以在船上住一晚，欣赏夕阳日出漫天繁星，感受美好的大自然。可惜我们时间有限，只能参加一日游，随便找了几家“Sinh Café”的办事处，选了家店员看上去比较实在的，就在Sunrise Hotel南手第4～5个门面。

 

       早上7点就要到办事处等车（也可到旅馆来接），先坐3个多小时的车到下龙湾码头，然后上船游览，途中会经过一家卖海鲜的，可以现买现做当午餐，否则就只能吃船家提供的简陋菜饭；船无论停在哪里都有“水上小贩”兜售水果饮料，但是价格比河内贵2～3倍，不妨自带上船；停船吃午餐的那个湾据说是007系列电影《明日帝国（Tomorrow Never Dies）》中隐形船的藏身之处；饭后有个附加费项目是坐小船近看某个岛，之后是包含在团费中的溶洞游；下午约4点船回码头，再坐车回河内就快8点钟了。水上木偶的8点档最抢手，就是因为可以跟下龙湾绑到一天里吧。团费26万盾/人，包括下龙湾一日游通票4万盾。

 

       虽然长途坐车有点儿累，但海上的部分还是蛮舒服的。我姐大部分时间都坐在上层甲板的躺椅上，并说这里比桂林好，风情更有气势，视野亦更开阔。她2007年去桂林时，漓江已经没多少水了。参观的两个溶洞也比桂林的大，不过我们对这类景观不是很有兴趣。 

 

越南下龙湾的水上小贩和浮动鱼市

 

 

       河内的旅馆虽然很满，到下龙湾来的人却不多。这是相对我在码头上看到的游船说的。成百上千的感觉，好像拍电影哦，搞得我船还没开，就兴奋的不行，可惜相机照不出来。

       我们这艘船应该可以容纳至少30个游客，当时却只有一半。3个英国人，一对印度夫妇（大叔原来是演员，曾在某部007中客串过角色！），我们俩，3个西贡来的越南女生，一对忘了什么地方来的越南情侣以及3个后来才加入的越南学生。3个学生一女两男，都是导游学校的，其中女生的中文说的非常好，声音也很好听，还给我唱了首光良的《童话》。后来听她接电话，好像已经开始带台湾来的团了。男生中一个学韩语的，一个学日语的，因为我跟我姐说的四川话，他们不确定我们到底哪里人，就三种语言轮流招呼了一遍，逗死我了。

      我们的司机兼领队英文不太好，但人挺实在的。下船爬山看溶洞时，我们人不多队伍却拉的比较长，他不得不跑前跑后不停张罗，以免有人掉队迷了路。其实我们参观的那两处都是为游船设计好的，前后都只有一条路，最多下来后可能找不着自己的船了，需要船家看着点儿。

 

 

       虽然下龙湾很漂亮，却还是留不住我们的心。想着明天就可以回国了，我们几乎跟来时一样期待。（想着这本游记就要完了，我也比第一篇刚写完时还要期待。）            

 

       10月7日早上7点，Hanh Café的夜车把我们扔在了交通繁忙的Pho Kim Nguu街，一条名叫Song Kim Nguu的臭水沟旁。Pho意为大街，Song就是河的意思。

       虽不满意，心情尚好。因为河内（Hanoi）的景点不比西贡市区多，有这个时间看看他们的新城市井也不错。就是包没地儿搁，得一直背着。当然也可以坐车，早有小巴司机在一边候着。河内的公交路线很发达，车票一律5000盾（2元人民币）也不算贵。最后还可以打车，据说正常情况下到市区任何地方都不会超过10万盾。

 

       我们按照网上下载的地图指示一路向北，并在路上吃了早饭，走到老城区南边的还剑湖时，不过早上8点。路上没有什么可以称为景点的东西，我们却一致同意，这里比西贡好玩儿。无它，大，新，繁华（相对而言，实际像80年代的北京）。有很多湖。比西贡凉爽，没西贡那么多摩托车和裸露在外的高压电线。据说西贡也有公交系统，但我们在市中心一辆公交车都没看见，一个公交车站也没发现。（另外，老城区每天下午都能听到响彻36街的广播，大概天气预报一类，也很像我们的80年代。）

 

河内街头的各种车辆与中国元素

 

 

        

河内著名的还剑湖一隅

 

 

       河内另一著名景点，是很有社会主义特色的巴亭广场（Quảng Trường Ba Đình），也叫胡志明广场或者“小天安门”。面积是天安门广场的1/3，除穿过广场的雄王大路外由168块小草坪组成，可容纳至少20万人。广场西侧是胡志明主席陵，陵墓西北是胡志明在河内的旧居，西南为胡志明博物馆和“独柱亭”。

       这个独柱亭 (Chùa Một Cột)很有意思，是座只用一根木柱撑起来的四角亭。初建于11世纪，据说当时的国王（李太宗，Lý Thái Tông）梦见观音托莲送子，后来果得一子，为了表示感谢，便仿造莲花出水的样子造了这座亭。可惜原物在五十年代法国人撤退的时候被毁，修复时改成了一根水泥桩，看上去十分的不协调。

 

河内胡志明博物馆前的“独柱亭”（摘自维基百科）

 

 

       巴亭（Ba Đình）原为清化省鹅山县的一个乡，现在河内市的一个郡，是19世纪80年代最早爆发抗法运动的地方。广场以此命名，是为了纪念越南人民的抗法斗争。

 

       这个广场在还剑湖以北偏西，步行要半个多小时。继续往北不到10分钟，是比还剑湖大数倍的河内西湖（Hồ Tày ）。湖边很多本地人闲坐、散布和钓鱼。湖的北边有座小岛，岛上佛塔寺庙也都是中国式样，题着中文匾额。正对小岛有座修得像豪华邮轮的5星级宾馆。从小岛这里向东穿过马路，沿着另一个小湖（Hồ Trùc Bach）往东南方向折返，很快就到了老城区北端的龙边（Long Biên）车站。

 

       河内老城区（Old Quarter）又叫“36行街”，意指这里有36个行当的营生，不过现在已经“沦为”背包客聚居地和纪念品集散地两项了。我们之前找旅馆时就已经逛遍了靠近还剑湖的几条街，下午走到这里正好以找食儿为目的逛剩下的几条。其中一条街上卖白煮鸡的比较多，我们忽然想啃几根鸡翅膀。问了一家，觉得太贵，转了一圈发现只此一处鸡翅单卖，只好回去。没想到刚刚砍价时坐一边没吱声的老板娘，看到我们竟然变了脸色，一个劲儿摆手说不卖了，搞得她家小姑娘也尴尬万分，真不明白哪里得罪了她？但我不会因此就说越北或者河内“民风刁蛮”，因为只此一例，而且事发蹊跷，也许语言不通彼此误会了也未可知。

河内三十六行街一瞥

 

       

      

       以上行程没有完全按照时间顺序。我们早上8点走到还剑湖后，并无停留，而是直奔36行街投宿、洗漱。问了几家，价格都比攻略和顺化贵出许多，而且很满，看来河内也不分淡旺季。最后在Sunrise Hotel（39 Hang Be St）找了个双人床的单人间，两晚只要18万盾，比金边Capital GH的条件好多了，能省就省吧。

 

       洗澡换衣之后，也还不能去观光。第一要找个明天下龙湾一日游的旅行团，第二要去买今晚水上木偶戏的票，第三要搞清10月9日早上去河内机场的路线。这些都搞定了，午饭时间也差不多到了。随便找了家粉店吃了碗馄饨油条大杂烩，才正式开始河内行。就是说，走马观花的话，河内半天就够了。

 

 

 

       注：1. 还剑湖北岸的Ly Thuong Kiet街18号，是越南官方的旅游信息中心（Tourist Information Office），内设咖啡厅、兑换处和网吧。免费的河内地图很好用，接待小姐漂亮热情，英语很好，业务娴熟，关于机场路线的问题解答的既全面又清楚。

             2. 河内还有一处景点叫做“法国区（French Quarter）”，有些法国殖民时期的建筑，在还剑湖南。我们曾路过部分街区，觉得不如西贡，后来时间不够，就没有专门去看。这个网上（http://www.reidontravel.com/home/maps/）有步行路线图。

             3. 36行街上到处都是Sinh Café，实际的本部却只有一个，在Luong Ngoc Quyen街52号。据说他家的下龙湾团比较好，可我把打印出来的地址单搞丢了，只好随便找了一家，除了没吃饱外其它都还不错。     

 

       顺化除了皇城，还有以下几个有名景点：1. 皇陵（The Langs）；2. 天姥寺（Thien Mu）；3. 香江（Song Huong）；4. 美女；5. 新城。

      

       顺化皇陵也有人叫“阮十三陵”，是相对北京“明十三陵”来说的，实际只有十一座，散落于城外西南郊。目前开放的有六座。跟团的话，只去其中最大最出名的三座：嗣德陵（Lang Tu Duc）、启定陵（Lang Khai Dinh，又名应陵）和明命陵（Lang Minh Mang，又名孝陵）。坐船一日游，连同城西郊的天姥寺。Lang即陵墓的意思。

       都说比十三陵差远了，关键我们一日都无多，便没有去。现在想来，应该把会安的半天放到这里，因为顺化也是古城，我喜欢爬山胜过赶海。不过，这些陵园单个门票都要55000盾，团费还要8～10美元/人，不便宜。

 

       天姥寺位于顺化西郊香江北岸，从市中心溯香江而上约6公里，是越南著名佛教古刹。建于古占婆塔群遗址上，迄今已有407年历史，又名灵姥寺。传说寺内原供奉有32尊金身佛像，但跟皇城珍宝一样，早就被最先登陆的法国人洗劫一空。

       从前人的照片上看，这个寺更像座塔，本身似乎无甚可观，但若能登高望远，目穷千里，也许可以值回票价（30000盾）。

 

       香江是一条横贯越南东西的大河，发源于长山山脉，归流于中国南海，将顺化城区一分为二。北边老城，南边新城，像是老城区的外护城河。白天平缓安静，晚上歌舞升平，因为画舫龙舟白天都去皇陵佛寺一日游了，晚上才会用来表演越南歌舞。横跨香江的钱场铁桥（Cầu Truờng Tiền），白天很宏伟，晚上很浪漫，小弟小妹大哥大嫂爷爷奶奶有情人都来了。

 

顺化香江与钱场铁桥

 

 

       美女出顺化，据说一是钟灵毓秀，地气使然，二是皇城根下，民风保守。特别那些穿越南国服奥黛（áo dài）的女子，既清纯又性感，既朴实又浪漫，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知这里密度超高的婚纱店，是否也跟美女较多有关？可惜，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或者走的不是地方，以奥黛为校服的高中女生，也就看到这么几个，还是在旁晚我们候车的时候，而且要多谢我姐在路口“望风”。

 

顺化街头身穿奥黛的女高中生 

 

 

      我本来举着相机守在门口，一来太累，二来容易惊动目标，我姐便让我回屋里歇着，她来值守。期间有几个骑摩托车的，她哇哇叫着要我出来，结果照片没拍成，被卖票的识破了，不过竟然多了个帮手，两人一边一个一起望风，终于望到了美女现身。——我的照片现在都存Facebook，越南辑的封面就选的这张，虽然相当糊。

 

奥黛美女的背影（左边紫花儿也许就叫“顺化紫”？）

 

 

       新城是相对皇城及其周边而言的，实际跟越南其它小城差不多。紧靠铁桥的新城区，因为距离老城较近，修了很多旅馆，包括一座5星级的仿古大厦。Open Tour的长途巴士站、售票处及旅行社也都聚集在这里。

       我们头天下午6点才到，从车站出来就挨家挨户找旅馆，竟然给我们找到家此次旅行中性价比最高的：Hung Vuong街东侧一家兼营婚纱摄影的旅馆。房间超大，装修很新，细部还很别致（兼婚纱摄影嘛）；卫生间也很大，可以把所有洗过的衣服都晾进去，再把落地扇堵门口狂吹（离开西贡后，晚上就用不着电扇了）；最重要明码标价8～12美元/晚，我说10万盾，约合6美元，他也接受了，搞得我姐到最后都怀疑，不会是黑店吧？晚上拿冰箱电视沙发一起来抵门。可惜我把名片丢了，只能说是这条街上唯一有婚纱摄影招牌的那家。

       Hung Vuong这条街也是当地一条时尚购物街，有点像北京新街口。我们只呆了一个晚上，就碰到家鞋店打折，血淋淋的大字写着“8点”，门口已经排了长队，男女老少都有。

       沿着Hung Vuong街向北直走，就是钱场铁桥。过了桥有个很漂亮的大书店，还有个商场，门口有肯德基。不得不承认，在经济全球化的今天，美国的这些食品连锁店已经成了衡量一个地方发展程度的某种标志。比如西贡看到不止一家肯德基，芽庄和会安没有，顺化看到一家。那么，西贡是大城市，顺化是小城市，芽庄和会安只能算小镇，这基本不会有错。

       过桥后往西北皇城的方向走，大约300米，可以看到一栋两层楼的餐饮中心，其中一家门口立个灯箱，灯箱上的广告是“LP推荐”，我们是躲雨（又）误打误撞上的，看到两拨外国人径直就上了这家的楼。我们在这里吃了顺化“纸包鸡”和中式牛肉粉，味道很不错，就是分量有点少，好像一共55000盾。纸包鸡是越南米纸加甘蔗烤鸡，自己包起来蘸花生酱吃，跟我房东做的差不多。

       从这家店过去不远，就是皇城外东侧门了。门口有座小桥，不过桥往右是一溜“河景”餐厅，过桥的话，进了城一直向北，大约500米，Dinh Tien Hoang路与Nguyen Chi Dieu路的交界处，有个价廉物美东西也很全的超市，我们在这里买的酸奶面包都很好吃，还买了把晴雨伞，只要不到8块钱人民币。

 

顺化老城区一隅（小吃店躲雨中）

 

 

       沿着Hung Vuong街往南走就是新城区了。路口的大广场旁边是个加油站，早餐时看见上百人在这里排队加油。队不是直的，但也没有乱作一团，越南人有自己的秩序，甚至没有人需要说话（大家都戴着头盔，估计说话也听不见吧）。站在广场上可以看到远处的高楼，10层20层的都有，不过造型比较简单，不能吸引我们近前。

 

       前面说过，游览皇城包括内城，只需半天甚至小半天的时间，但因为下雨，我们花了大半天。剩下小半天，也在吃饭躲雨中度过，等雨停了，又该准备夜车去下一站（河内）了。但这一天给我的印象非常好，原因之一可能是城市的尺度比较大，历史比较悠久，令人有较多想象的空间，原因之二可能是旅游淡季，游客比较分散，特别荒草丛生的“小故宫”，是我们行走越南这些天来，唯一感到些许安静安宁的城市。

      

       因为Sinh Café的车过海云岭没有停，加上攻略上提到他家到河内的车不进老城区，我们决定尝试一下Hanh Café。总的说来还可以，就是最后也没把我们送到老城区。下午6点出发，早上7点左右到，票价20万盾，是本次行程最长的夜车，但也是最后一次啦。

 

 

       注： 1.  Sinh Café本部在顺化的地址：12 Hung Vuong St，票价20万盾。我们买Hanh Café车票和等车的地方在与之垂直的Tran Cao Van街上。 

 

       顺化（喃字：化、Huế），是越南中部承天顺化省的省会，面积150平方公里，人口约34万。古称富春。曾先后为西山朝和阮朝（1802～1945年）的京城，是越南的古都，以历史古迹著称。1993年，顺化历史建筑群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以上摘自中文维基百科。

 

       喃字（Chữ Nôm、(字喃 或 𡨸（）喃或 𡦂（）喃）是一种过去在越南通行，以汉字为素材，运用形声、会意、假借等造字方式来表达越南语的文字，其在越南古代文字系统中的地位和作用与朝鲜的谚文、日本的假名相同，都被用来表示本民族固有词汇，而汉字则用来表示从古汉语中引入的汉字词。

       以上亦摘自中文维基百科。

 

       需要说明的是，这种唯一由越南人发明的文字（虽然要依附汉语），却从来没得到过越南官方的肯定。早期的越南语没有文字，从中国传来的汉字（越南人称之为“字儒”）便逐渐成为越南政府以及民间的主要文字。大约在8世纪的时候喃字开始出现，但作为中国贡国的越南，上层社会仍以标准汉字为尊，令喃字无法系统发展。19世纪法国占领越南后，古汉文和喃字都被禁止使用，一种用拉丁字母拼写的越南语，叫做国语字（Chữ Quốc Ngữ）的，开始被大力推广，并最终变成了现代通用的越南文字。这种国语字据说是17世纪到越南的一个法国传教士根据粤语拼音修订来的，因为两种语言的发音确有不少相似之处。

 

       另，顺化位于北纬17度线上，也就是在1954年的日内瓦会议中设立的越南南北军事分界线。军事分界线两侧原本是开阔的非军事缓冲带，越战前却成了全世界军事力量最为集中的区域。这里是交战双方的最前线，也是战争最残烈的区域之一，顺化皇城自然也受到了一定的破坏，如今看到的建筑都经过了很大的修整。不过，皇城曾受到的最大的破坏，据说来自法越战争。法国军队不仅将皇城洗劫一空，还放火烧了三天三夜。

 

       又，越南的封建君主制直到1945年8月才告结束，标志为阮朝末代皇帝保大（Bảo Đại）在顺化皇城下诏退位。这当然是给胡志明领导的越共逼的，但据说日本人曾“伸出援手”，愿“拔刀相助”，保全皇室及其疆土，保大说：“宁为独立国民，不为奴隶君主。”爱新觉罗溥仪好像没有这样说过。不过之后保大就在法国殖民者的保护下迁都西贡，做起了南越共和国的元首，直到1955年被下属出卖，流亡巴黎。

 

       总而言之，顺化似乎是越南最有故事的城市；言归正传，从以上介绍我们不难想象，人称“小故宫”的顺化皇城大概什么样子。

 

       其一，风格近似故宫。包括布局、颜色、材料、摆件及纯汉字的匾额。

 

顺化皇城里的“先贤祠”（Thế Miếu，又名灿烂厅），唯一要脱鞋进入的殿，因为地上铺的都是“金砖”

 

 

       其二，规模比故宫小很多，感觉就像微缩景观。这是外城大门之一，相当于北京的崇文门，而崇文门光一侧箭楼就是它的5倍。

 

顺化皇城外城边门

 

 

       但是我蛮喜欢。一来小有小的好处。少了皇城的霸气，多了别院的柔美，不那么容易审美疲劳。特别遍布后宫的荷塘，有点儿江南小镇的感觉，比起“小故宫”来，我觉得更像个“小观园”。二来人少，可以说冷清。不像故宫，什么时候都乌泱乌泱，随便看个啥都要排队，哪里还有心情思古念今。

       另外，故宫的大小殿可都圈起来了不让进的，这里随便你逛；除了放龙椅的“太和殿”外，照片也随便你拍。

 

顺化皇城“大内”一隅

 

 

       可惜除了五凤楼（皇宫正门午门城楼）、太和殿、先贤祠、观戏房、太庙等几座主要宫殿外，宫城内其余部分还多是废墟一片，或者重建/修复之中，实际比外面看起来更小。姐姐打趣说，不错，半天就干掉一个故宫、一个颐和园和一个圆明园，越南太让人有成就感了。

       也是在这里，都“自助”走遍吴哥、金边兼大半个越南了，我姐才破天荒头一次赞美了我的方向感。因为皇城虽小，也是座城。每个稍大的殿外都有非常精美的碑刻地图，但只管这个殿，对于比殿大了数十倍的小“紫禁城”，却找不到任何路标指示，门票上也没有地图，简直匪夷所思。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释，是那些尚未完全修复的地方，实际上也是不开放的，谁知我们穷极其游，非把门票（55000盾，越南人只要25000盾）赚回来不可。没有地图，我姐就晕了，自然惊讶我还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其实只要留意，自己怎么走的自己最清楚。

 

 

       进宫之前，我们先绕内城溜达了一圈，见识了一把越南“皇城根儿”下的人与生活，随后在护城河上偶遇了这对气质男女，收获了这张我觉得在皇城最好的照片。

 

顺化皇城之内城一隅 

 

       不过，知道跟他俩相遇的时候，我们正在做什么吗？我俩正背倚曲桥，席地而坐，满嘴流汁，十指淋漓，埋头猛吃刚从路边买来的蜜柚……虽然自己很不气质，但并不妨碍欣赏，而且我立刻放下柚子，抓起相机，不顾一切拍下这张照片，也算孺子可教吧，呵呵呵。

 

       攻略上说，越南海云岭（Dèo Hai Van）曾因“文明与大自然的和谐结合”而被1999年的美国《国家地理》杂志选为“人生50个必游地”之一。攻略上又说，Open Tour公司的巴士会在那里短暂停留，所以不必专程前往。

       到底什么样的风景如此这般“可远观而又不可亵玩”焉？我一路翘首期盼，不敢阖眼。

 

       过海云岭之前，先要过岘港（Da Nang）。这是越南第四大城市，也是滨海的渡假胜地，距会安不到30公里，原来也属于古占婆国。当会安港于17世纪逐渐衰落，岘港（旧称土伦港-Toulon）的重要性便日益突出。19世纪中叶的第一次法越之战，就是从法国海军炮轰不设防的土伦港开始的。1965年入侵的美军，也是由此登陆发动越战的。

 

 

越南海云岭、A1国道及中国南海（摘自维基百科）

 

 

 

 

       那么，海云岭可不可以久留呢？目前看来，还不太可行。因为没地儿可住，也没什么其它生活设施。一定要亵玩的话，可以住在岘港，然后一早打车过来爬，或者包车穿越，想停哪儿停哪儿。

 

 

       注：1. 找到个美国《国家地理》1999年“50个一生必游之地”的网页，但里面没有海云岭。也许不是1999？

 

       还好，回到旅馆没多久，电就恢复了。风也小了很多，雨却大起来。走前忘了关窗户，沙子散进来许多，真对不住店家。这就是传说中的热带飓风吗？我们坐在街角一家丹麦人开的小餐馆里，一边吃晚饭一边饶有兴致的回味着。

       说是丹麦人开的餐馆，或许不太确切，负责接待的女孩和老板娘都是本地人。门口挂了一串万国小旗，墙上一副英文的世界地图，澳大利亚比较中心的样子，我于是跟姐姐说，那个好像老板的白人老头一定是个澳洲人。后来才知道，地图购于西贡。

       这家店的特色，是各种西式早餐。地图边的留言板上，是各国游客的评价与赞美，其中还有一罐英式酵母酱（Marmite）和一管俄罗斯黑面包酱，用好几层透明胶绑起来，配合旁边的文字，大意是：你们的英式/俄式早餐很不错，要是能加上酵母酱/黑面包酱就更地道了！我们不禁强烈建议他们加做中式早餐，豆浆油条稀饭咸菜足以。

       很多人都希望能生活在这样一个地方，有我想要的一切和没有我不想要的一切。丹麦老头说，会安最接近他当初的理想。

 

 

       但我们第二天没去那里吃早餐，因为不是我们的理想。还以为又只能吃粉了呢，没想到旅馆门前的小巷里，就有人摆摊专卖稀饭。已经有5、6个人围坐一团，但没人会讲英文，拿出纸笔跟老板娘问价，旁边两客人忙帮着回答。白的5000盾，加料的8000。料有两锅，老板娘每伸次勺子，就望向我们示意一次，旁边两客人就齐齐竖下大拇指，好像说相声一样，把大家都逗乐了。原来是炸鱼和炖肉，都很咸，合拌粥。一边吃，两客人一边冲我们微笑点头做鬼脸，临走似乎还嘱咐老板娘，对我们要照顾点。目送他们离开才发现，两人都是腿残，要坐特制的轮椅车，完全想像不到。

       Hanbing同学问，怎么几个月前的事情，你都能记得？这跟事情的性质有关，有的想忘也忘不了。

 

 

       吃完早餐，我们先到Sinh Café把去顺化的车票买了。皇城顺化北距会安不到140公里，但山路崎岖，巴士要开约4个小时。Sinh Café的巴士早上8点和下午2点各一班，我们买的下午的票，4美元/人，这样上午还可以去趟会安的海滨，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攻略上说，骑自行车从会安古城到海边只要20分钟。我们因为时间充裕，又喜欢照相，决定腿儿着去，结果走了1个多小时也没走到。据路人说快到了时，看见这片椰林，加上蓝天澄湖草棚渔夫，觉得海滩若美也不过如此吧，便决定就此折返，回旅馆收拾行李去。

 

会安古城外的椰林鱼塘

 

 

       从古城到椰林的路上也有很多家庭旅馆。椰林对面好像是家4星级宾馆。看到好几个网球场，还有温泉Spa俱乐部，很多老外戴着斗笠骑自行车。路上也有租车的地方，最便宜的自行车1万盾一天，约合人民币4块；摩托车3美元一天，可能不包油的。看到一家在路边开灵堂的，5个女人披麻戴孝围坐桌边，小喇嘛一刻不停不知念的什么经。不远处一家小饭馆，门口挖个大坑，架子上穿头大烤猪，一个黑衣人端坐坑边一脸严肃，让我觉得那不是吃的，是拿来举行什么恐怖仪式的。路过前面说过的那家西点铺，姐姐吃到了久违的雪糕，好像6000盾，奇怪我对这类零食已经一点儿不感兴趣。

 

会安古城外的街边小吃

 

 

 

       注：1. 从会安到顺化要经过号称“人生必到的世界50个地方”之一的海云岭，所以巴士也分两种。一种是观光巴士，中途会让你下车赏景、拍照30分钟，一种是普通巴士，厕所、加油都不停。不幸的是，我们坐上了后面一种，Sinh Café的人也没有提醒一下，我还以为都要停的呢。

             2. 会安西郊约40公里有个地方叫“美森谷地（My Son Valley）”，是现存规模最大的古占婆国宗教遗迹所在地。占族人信奉湿婆（Shiva）与佛教，据说遗迹跟吴哥窟有点儿像，越南人称“小吴哥”，不去柬埔寨的可以去看看。旱季时有半日一日团或自行包车前往。雨季道路恐或不通。Sinh Café组织的半日游团2～3美元/人，门票5万盾。

             3. Marmite是英国Marmite食品公司出产的一种啤酒酵母纯素酱，好像只有英国才有。气味浓烈而独特，Marmite广告上说，你不爱上它就会恨死它。味道其实有点儿像中式酱油，反正我不需要它。

 

      北距芽庄约550公里的会安（Hoi An），原来也是占婆国的一员。由于地理位置上的便利，还曾是东南亚最重要的贸易大港，盛时每天上百艘的商船，见证了占婆国曾经的辉煌。

      会安港市的形成，从公元5世纪就开始了，据说部分老街——即古城旅游区——还保持着最初的格局。这是它在1999年被列入《世界遗产目录》的主要原因。在长达一千多年的港口时期，来自中国、日本、南洋甚至欧洲各国的商船都在会安进行贸易交流，其中又以中国和日本的商船最多，是以当局特别允许华人和日人分别自建居住区，在居住区里按照各自的民族风俗习惯生活，因此会安古城里现存的老街，很多都是中式或日式或混合的风格。

      大家都知道，古代的日本，也是以中国元素为时尚先锋的，而会安的古建，无论规模还是档次，都跟中国随便一座南方古镇没法比，所以攻略上称的“小丽江”，我觉得顶多叫“小漓江”，或者“小阳朔”，仅以洋人街而言；我觉得比较特别的地方，反而是古城之外的集市、椰林、秋盆河。

 

会安古城一角。如果不是满大街的外国人，你都不会觉得这是景区。

 

 

       Sinh Café的会安站，在古城北边的Phan Dinh街上（门牌18B），离古城中心区不到1000米，周围遍布家庭旅馆、旅游餐馆及成衣定制店。

       至此，我们已经不再按攻略路线寻找旅馆了。随走随问随看，差不多就住下，只要事先讲好价钱，还没碰到过不讲信用或服务很差的地方。会安这家GH，距离Sinh Café车站不远，房间虽小但装修很新，电扇电话电视冰箱，牙膏牙刷拖鞋毛巾，3星级的标准吧，只要130万盾，不到8美元。特别我们早上7点入住，翌日中午离开，都只算一天，觉得倒赚了似的。

       会安的成衣定制店和灯笼，并列古城两大看点。我在英国买不到合适的衬衫跟裤子，在国内又没时间逛街（吃喝玩乐去了），有心想在会安试试；据说一套量身定做的真丝正装连工带料都不会超过20美元，大半天就可以完成，不做岂不浪费？可惜的是，他们拿来选样的杂志都太老旧了，好像我们80年代的《家庭缝纫》，再看看各家挂出来的招牌样装，式样剪裁都不咋地，奇怪这“人皆裁缝”的百米长街，生意从哪里来？

       至于灯笼，估计要晚上亮起来才好看。可是我们在会安的唯一一晚，因为飓风全城停电，差点儿连饭都没吃上，就别提什么灯笼了。

 

 

       介绍一下我们第一天的行程吧。

       我在这个网站——http://www.reidontravel.com/home/maps/——下载的越南地图，上面有建议的步行路线。从古城西边的日本桥（Japanese Covered Bridge）开始，到东边的综合市场，再到南边的秋盆河（Thu Bon）渡口，我们走走停停，这里喝杯甘蔗汁，那里喝杯Fruit Shake，这家店里看看布料，那间铺子聊聊款式，甚至走出市场过桥去了趟人烟稀少的河对岸，也才消磨掉一个上午的时间而已。估计当地政府也发觉了这个问题，古城边上好几处工地，据说是正在重建的佛寺跟教堂。

 

会安秋盆河渡口的香蕉船。当地妇女很喜欢穿这种上下一套的花衣裳。

 

 

 

       会安古城的物价感觉比芽庄和西贡都要高。水果奶昔就不说了，我们在西贡喝的是难得的本地价，之后的都要1万多，味道还没那么好。米粉、馄饨虽然也有卖1万5的，但份量明显少不少，大多数店里都卖2万5。越南有卖依云矿泉水，成了我们衡量各地物价的指标，西贡超市里只要7000盾，芽庄路边摊可砍到8000，会安古城里的批发部都要至少9000，不过第二天出城后发现有家西点店卖8000。后面顺化和河内的超市都是7000，但好像没有那股淡淡的咸味儿了。

 

 

秋盆河边的会安古城

 

 

       不过，会安的餐厅环境都不错，各种风味儿似乎选择也很多。遵照西方人的习惯，门口立个谱架，架子上放着菜单。遵照穷游的原则，我们只去平价的餐馆，虽然有几家的装修看上去真的很别致，让我很想进去参观参观。

       攻略上多次提到的会安特色美食，捞面（Cao Lao）跟白玫瑰（White Rose），我们自然不会放过。据说只有会安才有，但奇怪本地人似乎从来不点。在一家水果奶昔店碰到个本地人，给开宾馆的老板做翻译的，听到我们问这个，跟店里的几个女孩一起大笑不止，说这都是中国的东西啊，所以只有中国人居住区才有，后来发现外国游客挺喜欢，于是家家户户都来卖。本地人么，还是汤面米粉更爽口，且实惠。

      

 

会安的两种特色食品：捞面和白玫瑰（一种海鲜蒸饺）

 

 

 

      吃完午饭，太阳暴晒，我们于是回旅馆睡了个午觉。起来都4点多了，慢慢踱去城里吃饭看夜景。路过一座新修的孔庙，坐下歇了歇，再上路就觉得气氛不对。快到日本桥时，天色蓦地黑了下来，接着便飞沙走石，躲到桥廊里都听的见沙子敲打廊盖的声音。这才意识到停电了，难怪一路走来静悄悄。也许是我们太迟钝，也许日本桥已经处于古城的边缘，总之自我们躲了进去，就再没看见人过来。好在古城治安不错，我们一点儿没有不安全的感觉，只是担心晚饭的着落，所以一俟风沙稍减，就冲出古城，快步走回了旅馆。

 

       西贡在越南也算是大城市了，就像上海之于中国。我们只呆了1.5天，有的游客可以呆上15天甚至更久。为了给大家一个更全面的参考，这里把前面没有提到的相关信息补充一下。

 

       除了市中心的殖民建筑自由行路线外，西贡还有两条团队较多的主题旅游路线：高台教、古芝地道一日游和湄公河一日二日三日游。

 

       高台教（Dao Cao Dài）是1925年圣诞节时由两个西宁人首创的越南本土宗教，糅合了当时越南盛行的各个东西教派，包括佛教、天主教、基督教、道教、儒教等等，主张“万教大同，诸神共敬”，是以寺庙里常可看到释迦牟尼、圣母耶稣、老子孔子、甚至李白孙中山等相去十万八千里的偶像们“排排坐吃果果”的奇妙景象，寺庙本身也修的宏伟大气富丽堂皇，个人认为有时间的话值得一看。总部西宁（Tây Ninh）距西贡约100公里，可自行搭长途小巴前往，也可参加一日游的团，跟同在西贡西北方向的古芝地道一同游览。

 

位于越南西宁的高台教本部大寺（摘自维基百科）

 

       古芝地道（Cu Chi Tunnel）距西贡市区约40公里，是个类似中国冀中平原地道系统的游击战略系统，建于1959-1975的越战期间，在北越共产党与南越游击队获胜的越南“抗美救国战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如今不少美国游客也喜欢到此一游一探究竟。因为地形复杂道路崎岖，建议随团前往。在范五老街及相邻街区上可以找到很多组织一日游的旅行社，攻略上记载的价格为8～10美元还包午餐。

 

       中国团可能还会参观位于统一宫北边15分钟步行的战争罪行博物馆（Bao Tang Chung Tich Chien Tranh），内容主要是美军在越南的种种暴行和越南军民的奋勇反抗，虽然当时的西贡是站在美军一边的。

 

      

       湄公河一日游也是这里颇受欢迎的团队项目。二日三日游的话，就会包含上述景点，因为方向相同。

       不查不知道，原来湄公河-澜沧江水系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水系之一，源于中国青海唐古拉山上的扎曲，流经中国、老挝、缅甸、泰国、柬埔寨和越南，从西贡出海口流入南海。湄公河（Mekong）即澜沧江出境后的名字，因其在西贡的出海口共有9个，又别称“九龙江”。

       虽然湄公河水很脏，但沿岸的风景据说还是不错的。除了自然风景，还有人文景观，即规模盛大的湄公河水上市场，很多人选择二日游或三日游，就是为了能在早上拜访这个市场，据说比下午的要热闹和本地化得多。除此以外，看过梁家辉主演的电影《情人》或杜拉斯同名小说的人，对湄公河的模样可能会有不同的期待，这个我虽没有亲见，也预料多半是失望的。

 

       湄公河畔可以自助游，河边有很多饭店酒吧及各式旅馆，不远就是中国城。在这里住上一个礼拜能体会到的越南风情，应该比城里要真实得多。不过，话说回来，城市有城市的风情，乡下有乡下的气度，即使像我们这样仅用1.5日走马观花者，你也不能否认那的确是西贡之花。

 

       当然，西贡城市之花中最绚丽的一朵，恐怕既非古建，也不是美食，而是号称越南“小香港”的夜生活。范五老街便是先以“越夜越美丽”的不夜街著称，然后才形成家庭旅馆网及背包客集散地的。市政厅附近的高档夜总会及西式酒吧亦夜夜笙歌，是现代“西贡小姐”们最乐意光顾的场作，外国人在这里找个“临时女友”陪工陪玩儿，早已不是什么隐秘的新鲜事儿。我们在芽庄就碰到两对儿，开始还以为就一般情侣，后来他们自己说，是西贡刚刚认识的。     

 

       最后要说明一下的是，我之前说的人不如柬埔寨热情，主要针对找旅馆时的不太顺利而言，看来西贡的背包客不分淡旺季。后来的人都挺好的，特别那家水果奶昔店的店家和客人，五星级宾馆里的服务人员，主动带我们过马路的本地青年（西贡的红绿灯太少了），午餐时不同河粉店的店家和客人，其中一拨给我们推荐了家法式面包房，新鲜出炉的面包果然非常好吃， 可惜存到第二天早上就不行了……等等。

 

       胡志明市（Ho Chi Minh City）旧称西贡（Saigon），1976年建国时为了纪念越共领导人胡志明而更名。这个建国，指的是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的成立。之前的越南，长期处于南北分裂的状态，其中西贡作为南越共和国的首都，长期处于法国殖民地的状态。因此，这个在越南历史上象征“西贡解放”的名字，在西方人那里被叫做“西贡沦陷”。从简洁好听的角度出发，我个人比较喜欢旧称，所以以下都简称西贡。

 

       相比金边，西贡没有什么必看不可的景点，就不要提吴哥了。这也有好处，就是可以比较轻松的玩儿，走到哪里歇到哪里，想到哪里吃到哪里。重要的是状态，不是目的。

       虽如此说，法式建筑比较密集的市中心区，逛起来还是比其它地方舒服一些。有点像上海的外滩，但五星级宾馆的门槛没有外滩的高，我们这种穷背包客，也可以大方进去参观，都是法式殖民建筑的精品哦。不知道越南本地人有否受到诸如中国人在上海会受到的限制。

1908年建成的西贡市政厅，不对外开放，门口即市政厅广场，雕塑是胡志明爷爷教导小学生

 

 

       市政厅广场西侧是个五星级宾馆，南侧是个开满睡莲的大水池，东侧是西贡非著名景点之一的歌剧院。门前的小花园里正在举行“今日越南”摄影展，大部分是很漂亮很壮观的集体照，比如万人骑摩托，千人扎灯笼，百人赶火车等等，我们逗留了好久，顺便要了路边摊的椰子来吃。要价1.5美元一个，我们拿笔砍成1.5美元俩。

 

西贡歌剧院门前卖椰子的妇女。

西贡的椰子不像柬埔寨的“原装”，都是这种削好带盖的。

 

 

       歌剧院东南侧的两条小街，估计是西贡最高档的购物街，什么LV，Chanel，Prada，全是你从来不去关心也自然都知道的奢侈品牌。期间点缀着好几家五星级宾馆和高档咖啡西餐厅，我们坚持穷游的原则，只过了过眼瘾就走。

 

购物街小花园中午餐的本地青年。后面记不得是LV还是Chanel的店。

 

 

      其时正是午饭时间，不过我们早上起的晚，而且一路走一路吃，所以还不觉得饿。对了，路上吃的东西中，个人觉得最有特色的可能要数这个“香蕉糯米粑”。外面包的香蕉叶，里面包的香蕉果。我姐觉得甜，没吃完。——因为家住伦敦越南美食街附近，房东也是个越南裔，所以那些米粉啊、春卷啊、腌肉啊、烤鱼啊，除非特别好吃，否则很难令我感到惊喜。

 

路边小推车上的香蕉糯米粑

 

 

       再有一个觉得不错的，就是水果奶昔（Fruit Shake）了。又美味又解暑又营养又方便。就我们吃过的而言，越南比柬埔寨要强很多。虽说冰都是自来水做的，路上还看到有不太干净的运冰车，搬运的时候就拿张脏兮兮的毛巾垫着……但若只看到水果奶昔店，就会把这些都忘了。

       特别要推荐的是位于阮太平路（Nguyen Thai Binh）西段的一家本地小店，店主和客人都不怎么会说英文，就是我用快译通找厕所的那家。这条路跟背包客云集的Bui Vien St平行，中间只隔了一条斜向的街，很好找。推荐理由：价格便宜量又足，卫生服务也不错。单品只要6000盾，混合8000盾，都是西贡其它地方的大约一半。还有一种本地人很喜欢喝的“草汁”叫Rau Ma Dua的，语言不通但每个人都会从头到脚比划一把，猜测是帮助消化的意思。5000盾，试了一下竟然蛮好喝的，一点草味儿都没有。

       这家店的大棚跟隔壁卖快餐的合用，不过那家店的东西价廉物不美（还是很多本地人吃），不推荐。

 

阮太平路上的水果奶昔店。店主正在做特色“草汁”，比水果奶昔费劲多了。

 

       我们是第一天下午瞎逛时遇雨躲到这里的。第二天逛完景区又特意折了回去，可巧又碰上下雨。西贡这个时节的雨跟金边一样，都是倾盆而来，2～3个小时才走，结果我们在西贡不到1.5天，在那里就呆了0.5天。期间见到不少卖彩票的，几乎人人都买，但只有一个拿个厚本子做研究。遇到短暂停电，看到家家户户都有应急灯。大人晚上有事儿，把小学生放这里吃饭然后做作业。见到中学生穿着校服谈恋爱。晚上对门也摆出个水果奶昔摊，但似乎只做外卖。见到隔壁快餐店老板从来不干活，老板娘做饭，小工洗碗。奶昔店的年轻店主似乎一直在忙乎，不是洗草，就是切草，或者碎冰，或者扫地……我们不由的更加喜欢他的店了。

 

       在西贡的最后一站是非著名景点之二的边青市场（Ben Thanh），距离范五老街东头不到10分钟步行。也是个卖假名牌的地方；同住T.M. Brother's Café的那对四川老乡，在这里买了双Croc鞋，好像5美元，看上去质量还不错。不过我们的目标是市场外下午6点才摆出来的夜市大排档。晚上去芽庄的夜车8点钟出发，刚好来得及。

 

西贡边青市场夜市大排档的海鲜火锅。两人份12万盾，约合50元人民币。

 

       从金边过境去西贡非常简单。还是Capital Tour的车，还是早7点午1点，还是略显混乱的车站和热情友好的本地乘客及工作人员。

       票价10美元，比去暹粒的贵了一点。

       途中司机助理会收护照登记一下，到了边检站再背包下车自己过去。是个朴实肯干的小青年，对我们两个尤其照顾。

       没看到人行贿，也没看到人索贿，最后一个检查护照的人还用中文跟我们说，四川是个好地方，惊得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车子经停西贡著名的背包客集散地范五老街（Phạm Ngũ Lão），我们就在那里下的。记住这个站并非终点，一定让司机提醒一下。

 

       全程又只有我们两个游客，其他几乎都是过完节回越南工作的柬埔寨人。其中大概有几个新手，大家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抢着为他们答疑解惑。

       过边检站之前，车在一个小饭馆略停了一会儿，很多人在那里换越盾，还比划着跟我们说了好几遍，这里换比西贡强。可惜我们没多少美金了，拿张20英镑的纸币给换钱的人看，她打了个电话后写了个数字给我们，忘了多少，反正比我在英国换成美元再换成越南盾要低一些。

       当然，从我出发前起，英镑的价值就每况愈下，所以我们一到西贡就换了大约400万盾；也不敢换太多，怕万一用不完不好办。当时1英镑换大约2.8万越南盾，万以下的金额就算零头了，可能会被自动省略。400万不到150镑，支撑我们俩从西贡一直到河内，比在中国旅行都便宜。

 

       我们的瑞尔倒是在金边就用完了。早上离开旅馆时把剩下的几万按1：4000的“市场价”折进了美元房费里，店主很自然的收下了。还剩3500买了些零食和水，没让对方找零。姐姐说，可以留作纪念的，奇怪我一点儿没想到。

 

       对西贡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天气比金边还热，且是那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闷热。车子比金边多了10倍，而绝大部分是摩托车，川流不息的发出隆隆的吼声，令人平添几分烦躁。到处是悬在低空的高压电线，黑压压一片真是触目惊心。按攻略推荐找旅馆，竟然大部分都满了，价格也涨了不少。很多旅馆进大门就要求脱鞋，又不提供替换的拖鞋，我觉得这是一种偷懒的方法，地上不可能没有头屑脚气，再干净怎么能有自己的鞋里干净？人似乎也没有柬埔寨的热情。

 

西贡街头的摩托车和高压电线

 

 

       注：1. T.M. Brother's Café是越南经营长途巴士（即著名的Open Tour）的三大公司之一，Open Tour的意思是，你可以一站一站的买票，也可以买多站联票，随时上下，但因为联票必须是一个公司的，价格也不比单买便宜，一般都推荐单买。越南境内的火车和飞机都比较贵，也比较少，经济实惠的巴士旅行便成了越南背包客的首选。其它两大公司是Sinh Café 和Hinh Café。我们此行搭了4次Open Tour，刚好3个公司都尝试了一下，就在这里提前做个总结吧。

            Sinh Café，快乐咖啡店，此行最好的一个。感觉管理比较规范，上车换鞋，发水，对号入座。比较准时，但会在车上给旅馆过广告。网上可以查到价格，所以不能讲价。网上也有各个城市的Sinh Café售票处地址，攻略建议一定到本部购票，以免被满大街的Sinh Café招牌给忽悠到别的公司。他们也经营旅行团和外汇。网址：http://www.sinhcafevn.com/AboutUs.asp

            Hanh Café，咖啡shake？没有网址，可以讲价。上车换鞋，但不对号入座。卧铺夜车分新旧，车型不同，价格不同。还算准时，本地乘客较多。从顺化到河内的夜车，Hinh Café售票处肯定了说会送到老城区附近的龙边车站（Long Bien），司机还是在新城区就把全体乘客给撂下了。不过攻略上说，Sinh Café也不会送到老城区，不知是否确实。

            T.M. Brother's Café，此行最差的一个。西贡打着他们招牌的GH应该算本部了吧，可卖票的为了卖票什么都说有，其实什么都没有。说对号入座，没有；说发水，没有；说厕所，没有。跟那对四川老乡一起搭的车，明明前面还有铺，司机却把我们一股脑赶到了最后排的上铺，最颠的位置。上车不换鞋。价格跟Sinh Café一样，也许是我们不会讲。

 

 

       流过金边的洞里萨河非常浑浊，但也有小孩子在里面玩得很开心。几个游客在议论，怎么这个小孩这么乖，我们给他1美元，看他肯不肯来跳水。结果价格喊道10美元，父子俩依然故我，不为所动。我不禁跟我姐一起大赞这个小孩有骨气。许是猜到了我们的意思，几个游客开始转向我们开玩笑，说，给你多少钱，肯从这里跳下去呢？100万吧，我也开玩笑的回答。想了想，10万也行。真的，如果你们让我确信跳一下就能得到10万美金，我可以抱着相机就这么跳下去。

 

       我们在金边待了1.5天，就碰上两次暴雨，每次大约2～3个小时，跟飞机上的湖北小伙儿讲的一模一样。

       每次下雨不到15分钟，地上积水就会漫上路沿，然后一直保持这个高度，直到雨停。目测路中最低处积水至少一尺。

       还是姐姐反应快，马上联想到满街垃圾，感情都被这雨水冲走了，哪还用的着垃圾车。几个本地小孩在泥水里疯玩儿，姐姐又说，艾滋病是不是就这么传染的？这个，大家不要被误导了，HIV病毒主要是性交、血液和母婴遗传传染，共趟一江水就中招的几率几乎为零。而且，据官方统计，2008年柬埔寨人的艾滋病患率已经降到了2%，主要还是没有保护意识的性交及生育、哺乳，还有吸毒。那些生下来就是艾滋病的孩子真是太可怜了！

 

       在金边碰上下雨，最好还是等雨停了再走。因为雨大水深，搭车（Tuk-tuk或摩托）似乎更不安全。金边没有公交车和出租车。奇妙的是，雨停后不到15分钟，满街的汪洋便会消失不见，好像那都是昨天的事，到底这些水和垃圾都跑到哪里去了？

 

       我们第一天下午被困雨在了Capital Tour的餐厅里，后来只好在那儿吃饭。有各式米粉、炒面、拌饭，1.5～2美元一份，米粉味道还可以。柬埔寨的什么煎鸡饭、煎肉饭，千万不要点，就是炒的很干的几片肉，一点儿蔬菜和肉汁儿都没有，完全不下饭。

       当地人很喜欢的冰咖啡，不加奶，我们没有尝试。当地人还很喜欢吃中式的油条、油饼，一天3顿饭都供应，我觉得比面包好，第三天早上买了点儿在路上吃。

       第二天漫游金边时，想找攻略上推荐的地方，不是没开门，就是没找到，结果又是米粉和类似米粉的馄饨，连毛鸡蛋都没吃成，说是卖完了。中央市场和广东籍奶爸店的斜对面，晚上都有夜市大排档，旅馆里一个新加坡来的缅甸人说的，并特别推荐了烤肉和粥，可惜我们两顿饭点都在下雨，又不像他还带了高筒雨靴，只好就地解决。

       Lily GH带棚的大阳台，其实是他们的餐厅，我怀疑这个和导游才是他们赚钱的大头。菜单上中西柬日，什么都有，味道一般般，价格贵一倍。不过，人家没强迫你吃，在天有不测风云的金边，可以足不出户解决温饱，总的还是很庆幸的。

 

       在金边觅食发现的另一个现象，是这里的人似乎都很“好吃”。无论早中晚，人气旺的饭馆可以能要排队，人气差点儿的也空不了多少。他们吃米粉，不像我们把调料整个倒进去，而是蘸一点儿在面上，把这筷子吃了再拌下一撮，因为这样汤才不会被“污染”。除了毛鸡蛋，他们也吃不毛的，但不会煮熟了，而是拿来做比如生鸡蛋刨冰。在“百货大楼”附近吃椰子时，我们还没挖干净自己的那份椰肉呢，老板娘和她的三个小孩已经从路过的三个零食挑夫那里，依次吃过了一种小肉丸，一大碗水果杂拌，一份看上去很像中国的白凉粉不过要拌糖吃的东西。——我们小时候那可以这么爽的吃零食啊。三天能吃上一次就不错了。联想到最近的金融危机，原来不是发展中国家人爱存钱，是只有中国人爱存钱吧！

 

       金边的饭馆好像没有外宾价，因为碰到几波同桌吃饭的本地人（其中一半的华人），告诉我们的价格都一样。

 

       攻略上说，金边治安不如暹粒，湖北小伙也表示听过摩托车抢劫的案例，但我们遇到的人都很热情友好。半夜入住Capital GH那晚，有担心过出租车司机，还有GH楼下两个无所事事的少年，手里随时紧握瑞士军刀，结果全程就用它削了几回水果。

 

       最后再说下Lily GH。对于自助游又喜欢交朋友的人，Lily GH真是个不错的选择。大阳台上每天晚上都很热闹，西方人占了大多数，很可能像Lonely Planet这类西方畅销的旅游指南给它记过名。书柜里很多书，大部分是前面的住客留下的，包括精美的图文并茂的金边景点介绍、2006年的法文LP和中文佛经等。在新加坡工作的缅甸人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多礼拜，我们每天用他的笔记本上网查天气预报。一个半年工作半年旅行的丹麦小学老师在这里认识了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法国学生，于是改变计划，准备结伴去柬埔寨东部农村。我问，那里有什么好玩儿的，小学教师跳起来回答：“不知道啊！”还有个英国退休的电气工程师，看上去不到60岁，说他是从英国做火车来的，一路穿过了法国、德国、波兰、拉脱维亚……俄罗斯、中国、越南等等，下一步泰国。我羡慕的不行，他说，我花了60多年才走到这里，你们比我快多了。

 

       金边柬语叫做Phnom Penh，意即“奔夫人的山”，是为了纪念在大洪水期间发现5尊佛像的一个叫奔（Penh）的妇人。她并与当地人一起堆了一座山（Phnom），来供奉这5尊“天降”的神佛，人们听到这个消息后不断涌到这里，小小渔村才终于发展成了城市，并成为吴哥末代王朝迁都的首选。

       那么，普通话中即非音译又非意译的“金边”一词，又是怎么来的呢？原来啊，这里是从早期移民金边的广东人那里翻译过来的。他们看到这里到处金光闪闪，便形象的称其为“金奔”，又粤语里“奔”和“边”发音相近，就演变成了今天的“金边”。

 

       那些金光闪闪的东西，既有纯金镀金镶金的佛像佛塔，也有金碧辉煌气势宏伟的皇家宫殿，加上1953年的独立塔及其附近柬西合璧的别墅区，全都集中在靠近洞里萨河（Tonle Sap River）的东区，跟Capital Tour和Lily GH所在的“贫民窟”西区，形成了鲜明对比。

       金边非常之小，这个东区西区，就隔着一条Monivong大街的距离。

 

金边独立塔（Independence Monument）东边的鲜花广场

 

 

       金边最值得参观的地方，就是独立塔往北的皇家寺庙银阁寺（Silver Pagoda）和皇宫（Royal Palace）。除了富丽堂皇的建筑本身，还可以看到整块翡翠雕成的绿玉佛像，镶有9000多颗钻石的纯金佛像，4700多块镂空银砖铺就的殿堂等等。可惜，亡人节的3天假期，这两个地方都不开门。头天晚上在旅馆翻看介绍图集的时候，姐姐说，跟曼谷的大皇宫很像，似乎还没那么好，所以也不是太遗憾，下次去泰国再看吧。

 

面朝洞里萨河的检阅台（Chan Chava Pavilion），左边银阁寺，右边是皇宫

 

 

 

金边国家博物馆

 

 

 

 

       柬埔寨的亡人节，柬语叫做Pchum Ben，是合家团聚、祭拜先人的重要节日，有点儿像我们的清明节。虽然高棉王朝第一个皈依佛门的国王信的是大乘佛教，现代柬埔寨却是以小乘佛教为主，亡人节遵从的也是小乘佛教的历法，大概在每年阳历的九到十月。

       这个大乘小城的，我也不是很懂，大致一个要“普度众生”，一个想“独善其身”，追求的智慧类型不同。

 

       亡人节期间，最热闹的是佛寺，因为柬埔寨人死后都愿意葬在寺庙里。大家看到的无处不在的“多宝塔（Pagoda）”，无论大如宫殿还是小似蟠桃，其实都是骨灰塔，如下图。越大的佛寺越受欢迎，即使先人没有葬在这里，也可以找里面的和尚念经祈福，或者祭拜下葬在宫殿里的大人物，可能比自家小地方的灵验。

 

水泥雕刻的骨灰塔（摄于113街靠310街附近的一座小寺）

 

 

       金边最大最古老的佛寺是乌那隆寺（Wat Ounalom），位于Samdech Sothearos大街靠178街处，国家博物馆（National Museum）东北约250米，从我们住的地方走过去不到30分钟。这里的佛塔最多也最精致，但太拥挤了，把寺庙分割成了上海里弄，反而是一些不知名的小庙宇，更能给人佛门清幽的感觉。

 

 

乌那隆寺一角（和尚后面就是座骨灰塔）

 

 

 

       注意上图中和尚衣服的颜色，据说越深的表示“修行”时间越长。

       出身佛教家庭的柬埔寨男子，多数都有当和尚的经历，一般在十几二十岁的时候，有点儿像正式踏入社会前的实习。有些穷人家孩子上不起学的，也会很小就送到寺里来。这里管吃管住管教育，只要干些杂活儿作为补偿。我们去吴哥的司机Mr Dorn，就是在这样一个Pagoda里学的英语。当时不知道Pagoda有寺庙的意思，以为是巴格达（Bagdad），追问了一堆伊斯兰教跟佛教的关系，从此记住了这个单词。

       跟拉萨同样年轻的和尚相比，金边和尚最大的特点，是十分活泼开放。稍作停留，他们就会上来“搭讪”；相机一举，他们就会微笑示意；徘徊门外，他们会招手让你进去。在乌那隆寺遇到几个下国象的，看我们走来走去好几趟（说了里面像弄堂），以为我们想下棋。——可能因为大部分都是暂时“出家”的缘故吧。

  

皇宫南边约250米的“无名”寺庙（19街和7街之间）

 

       除了和尚跟骨灰塔，我们在佛寺里看到最多的一个奇怪景象，是把白米饭想这样铺到地席或地上。开始还以为晒干了存的，走近发现全都是馊的（废话，这么热的天！）。原来，这都是祭祀亡灵的；这种祭祀法的发扬光大，还跟不到30年前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史上最血腥大屠杀之一——红色高棉大屠杀有关。

 

乌那隆寺给无人祭祀的亡灵准备的米饭

 

 

 

       虽然不乐意，但还是觉得有必要交代一下那段余痛未消的恐怖历史。

       红色高棉，或者赤柬，是这个自称柬埔寨共产党的恐怖组织的别称，从法语Khmer Rouge而来，因为领导人大多来自法国殖民时期的中产阶级并在法国的大学接受教育。“于1975年至1979年间，先后在中国，美国，泰国的不同程度支持下，成为柬埔寨的执政党。在柬埔寨共产党的“三年零八个月”管治期间，处于战乱的柬埔寨估计可能有200万人死于饥荒、劳役、疾病或迫害等各种原因，占当时柬国人口五分之一，是20世纪中最血腥暴力的人为大灾难之一。”（摘自维基百科）

       单是数字，似乎还不足以令人立马汗毛直竖，但若参观一下他们集中实施各种“新式”酷刑的S-21集中营，我保证你当时头顶再大的太阳，心里也会感觉刺骨的凉。这个集中营以前是所贵族学校，现在是个博物馆，叫做“毒地大屠杀纪念馆（Tuol Sleng Genocide Museum）”。Tuol Sleng就是“有毒高地”的意思。也有音译或直接叫“监狱博物馆”的。

 

大屠杀纪念馆囚室（以前的教室）一角

 

 

       这里实际是我们第一个拜访的“金边著名景点”，因为在113街靠350街上，距离Lily GH 比皇宫近，走路不到20分钟。不知是否假期的缘故，攻略上说2美元一人次的门票，没看到哪里卖，也没看到哪里收，我们就这么走到了一间囚室的门口。还好，里面没有骷髅，只有一张拴着镣铐的铁床和一幅某种酷刑的照片。我们于是一路蜻蜓点水，赶上前面一个旅行团，导游正拿脚假踹大楼的封锁线，说：“知道这么脆弱的铁丝网为什么没人逃得出来么？因为所有被关押在这里的人，都被折磨的只剩下继续受折磨的一点力！”

       事实的确如此。一共有超过16000人被关进这所集中营，只有7个人活了下来，而施暴者们自己留下了大量照片、刑具和记录，要还原现场并不困难。至于到底是些什么变态酷刑，连说出来都觉得折磨，我就不说了。总之是人都会觉得难以置信，纵有天大仇恨，比如幸存者之一，估计也做不到“以牙还牙”。

       其实，南京大屠杀中，类似的记录也很多，但正如我们在馆内碰上的一对中国夫妇评论的，那是日本人对外族人，已经让人出离愤怒，这里是柬埔寨人对柬埔寨人，部分甚至是被洗脑的孩子对付自己的父母手足！……人怎么可以如此没有人性？

       我们在旅馆碰到的丹麦人，提到个好像是日本人做的真人实验，让一队学生扮演绝对权力者，一队学生扮演绝对受虐者，计划是一个礼拜，结果3天就做不下去了，因为被赋予绝对权力的那队学生，很快就控制不了滥用的情绪……这个，是要让我自己害怕自己吗？

 

       纪念馆最后一间展室的墙上，有一副用骷髅拼起来的柬埔寨地图的照片。导游说，那是在这里发现的头颅，后来有外国记者提出要尊重死者，就都收进了旁边的柜子，只留一张照片。

 

 

       红色高棉在1979年失去政权后又打了19年游击，直到第一领导人波尔布特（Pol Pot）被自己的同志吊死，这个国家才算安定下来。就是说，柬埔寨人过上真正和平的日子，到今天也才10年。

 

       因为有那么多的孤魂野鬼无人祭拜，柬埔寨佛寺里才会摆出“米席”，希望那冤死的五分之一也能在亡人节时得到些许安慰。米饭都是普通人家送的。按照六度空间理论——世界上每六人之间就一定有相识的——这消失的五分之一，哪个柬埔寨人没有损失呢？

 

       我们搭的是最早一班回金边的车。在暹粒连续两天朝5晚9，6点钟出门已经不算早了。

 

       途中照例停了两次车，我上了一次厕所。出来看见个小姑娘，手里拿着500到2000瑞尔不等的几张钞票，我以为是方便费，便也掏了张1000的递过去。原来她只是要钱，随便你给不给。

       柬埔寨和越南的绝大多数公厕都是免费的，且都非常干净，所以不是万不得已，即便车上有厕所，我们也宁愿下车去。景区的厕所尤其好，比首都机场的还好；公路边的就差点儿，很多要拿水瓢舀水冲。

       也有例外的，比如从西贡搭夜车去芽庄的路上停留的那个厕所，如厕竟然要换鞋，门口坐个老头专门监督这个，一分钱不收。结果往回走的路上，就听后面三个加拿大人以那种西方人特有的语言和热情，不停唱赞歌。一个说，这是我见过最干净的厕所。一个说，这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厕所！一个说，这是历史上最伟大的厕所！！

 

       言归正传。大约中午1点，车子停在了我们熟悉的182与107街拐角，Capital Tour旅行社兼餐厅门口。这次有时间，不会再去那里住了，我们按照攻略的推荐，一边找旅馆，一边找饭馆。结果还是旅馆先找到了。本来是冲着一家叫TAT的家庭旅馆去的，在125街靠242街处，距离车站不到10分钟，网上看环境不错，价格又平，结果到了那里，没人应门（虚掩着）。不过他家隔壁就有两间GH，其中一间叫Lily的，双人间含卫浴只要6美元，房间比吴哥之心要小和旧很多，但挺干净的，而且二楼有个公共的带蓬的大阳台，桌椅书柜一应俱全，我们一看就喜欢上了。虽然攻略上还有几个地方，但距离车站较远，对于喜欢腿儿着去的我们，估计性价比不会高很多，先住一晚再说吧。当时还想着，不行明天可以去试TAT，结果店家和房客都很好，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半天时间啥也没干，入住后第一件事情还是洗澡更衣；我不说，大家也不能忘了，这里可是热带国家。

       然后才是吃饭。一路也没发现什么美食，我们就在125和182街口的那家小店将就了一顿，因为发现老板是个广东籍中国人。可惜，他整天就知道抱着小闺女傻乐，店都是他的柬埔寨老婆在管。真是幸福他一人，苦我们俩的胃。

 

       然后是办理越南签证。我们决定自己到Monivong大街436号的越南大使馆办理，过了毛泽东大道就是，走路大约45分钟的样子。虽然路上没啥出名的景点，但凡没见过的，我都想看看。这是我旅行的目的，美不美不是问题。

       Monivong大街基本上直南直北，至少6个车道，可能是金边最宽的街。路上车辆稀少，路边房舍低矮，更显得大路朝天，一望无际。中文店面比比皆是，餐饮娱乐五金十行，感觉较柬语的店面都多，更不要说英文日韩。毛泽东大道附近可能是使馆区，房子都像别墅似的，店面也装饰的比较摩登。除了隔三岔五一座伞状的冒着烟的迷你“先人塔”，这里跟中国的很多县城没什么两样。哦，一般县城应该没有那么多垃圾，隔三岔五堆成小山一样。没看到大垃圾车，小垃圾筒都非常少，还好地方比较大，气味不是特别浓。

       终于走到了大使馆，才发现柬埔寨从今天（9月29）开始全民放假3天。这就是前面说过的“亡人节”了。怎么办啊，要是在金边呆3天，越南的行程就吃紧了。独坐岗亭里的保安这时候来搭讪了，说可以代办越南签证，一人50美元。我们随便一说，他就降到了35美元。问题是，把旅行最重要的身份证件就这么交给一个陌生人，太冒险了吧。如果他有渠道可以曲线救国，满大街的旅行社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么？这么想着，我们赶紧打（嘟嘟）车去了Capital Tour。谢天谢地，他们那里一切照常，33美元一人，隔天下午6点取。这个价格跟我们3天前问到的一样，可见他们根本不是通过大使馆申请。

 

       回到Capital Tour的时候大约3:30。本来还有时间去逛景区的，一场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把我们困在了店里。一来难得的清凉，二来听说金边景点不多，明天要呆一整天呢，所以并不着急。姐姐说，好在吴哥的时候没碰到下雨。这么想，反而高兴起来。

 

       其时店里还坐了个外国人，对着街道埋头不知在写东西还是画东西。——奇怪即使身在金边，我还是只会把西方人叫做外国人。其他，本地人是本地人，印度人是印度人，日本人是日本人，黑人是黑人……中国人是自己人。